我转身的那一刻,现场爆炸了。

闪光灯疯狂亮起,记者们蜂拥而来。

宾客们议论纷纷,有人掏出手机拍摄,有人慌忙离开。

江辰站在台上,像被雷劈中一样僵硬。

红酒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狼狈不堪。

余沫沫抱着孩子往后退,香槟色长裙上满是酒渍,妆容也花了。
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
我踩着高跟鞋,步伐轻快地穿过人群。

一只手突然扶住我的手肘。

“车在外面。”
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我回头,是谢玉怀。

他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,白大褂换成了正装。

我点点头,跟着他往外走。

混乱的后台休息室里,江辰一把将余沫沫推到墙上,面目狰狞。

“蠢货!都是你!要不是你非要办这个百日宴,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!”

他的眼中布满血丝,理智全无。

余沫沫被撞得生疼,怀里的孩子吓得大哭起来。

“江辰你疯了!是你自己乐在其中,现在怪我?”她也尖叫起来。

“是谁在台上演深情丈夫演得那么开心?是谁享受着所有人的同情和赞美?”

“闭嘴!”江辰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余沫沫脸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余沫沫的脸瞬间红肿起来。

“你打我?”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,“江辰,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我?”

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”江辰彻底失控了,他揪住余沫KOMO的衣领。

“现在全完了!我的名声,我的公司,全被你毁了!”

他们的争吵引来了门外的记者,闪光灯隔着门缝不停闪烁。

就在这时,江辰的手机响了,是公司公关总监。

“江总!不好了!公司股价开始暴跌!董事会正在紧急联系您!网上全是您的负面新闻!”

江辰如遭雷击,他松开余沫沫,颓然地靠在墙上。

绝望中,一丝狠毒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过。

他看向同样狼狈的余沫沫,声音阴冷得像毒蛇。

“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想活命,就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
余沫沫捂着脸,警惕地看着他:“什么办法?”

“林婉容不是说我囚禁她,伪造她死亡吗?”江辰冷笑一声。

“那我们就坐实这件事——只不过,主角要换一下。”

余沫沫没懂。

江辰凑到她耳边,一字一句地说:“她不是没失忆吗?那我们就让她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!一个因为受了刺激而产生妄想症、攻击性极强的疯子!一个需要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子!”

余沫沫的眼睛亮了。

“对!她当众闹事,就是精神失常的最好证明!我们只要找个权威医生开具证明,再买通媒体,就能把舆论扭转过来!”

“到那时,她说的所有话,都只是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!”江辰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。

“而我们,才是被疯子伤害的无辜受害者!”

两人对视一眼,瞬间达成了这恶毒的共识。他们要联手,把我彻底推进地狱。

“林小姐!等等!”江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我没有停步。

“舒舒!”他的声音更急了,“你给我站住!”

我依然没有理会。

走出大厅,夜风吹来。

谢玉怀为我打开车门。

“去机场。”我坐进车里。

车子刚启动,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。

江辰的来电。

一个接一个。

我直接关机。

“他会追来的。”谢玉怀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
“那就让他追。”我靠在座椅上,“反正我们先到机场。”

谢玉怀踩下油门。

机场VIP通道,我正在办理登机手续。

“婉容!”

江辰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我没有回头,继续填写表格。

他大步冲过来,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舒舒,你都想起来了?刚才那些是在演戏骗我?”

他的眼睛通红,头发凌乱。

平时一丝不苟的西装也皱皱巴巴。

我抽出手臂,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江先生,我想你认错人了。”

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湖面。

江辰愣住了。

“我叫林舒然,不是什么婉容。”我继续说。

“你可能是喝多了。”

“不!你就是我老婆!”江辰情绪激动。

“你的胎记,你的习惯,还有你眉心那颗小痣!”

我微笑着摇头。

“江先生,我建议您去看看医生。”

江辰想要再次抓住我,谢玉怀挡在中间。

“先生,您这是在骚扰我的朋友。”谢玉怀按下呼叫键。

“安保,这里需要帮助。”

几个机场安保迅速赶来。

“这位先生在骚扰乘客。”谢玉怀指着江辰。

“不!她是我老婆!”江辰挣扎着。

“舒舒,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
安保将他拉开。

“先生,请您冷静。”

“我不冷静!”江辰红着眼睛。

“她失忆了!她什么都不记得了!她需要治疗!”

我拿起登机牌,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。

身后传来江辰绝望的喊声。

“舒舒!你回来!我们好好谈谈!”

“我可以解释!余沫沫的事我可以解释!”

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
我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
过了安检,我在候机厅坐下。

谢玉怀坐在我身边。

“他不会放弃的。”他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窗外的夜空。

“但这只是刚开始。”

谢玉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
“他们行动了。江辰联系了精神科的王主任,想给你伪造一份重度妄想症的诊断报告。

同时,网上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。

说你因为流产和被困洪水,精神受到了巨大创伤。

百日宴上的举动是典型的应激性精神障碍。”

我冷笑一声:“效率还挺高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将计就计。”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“他想让我当疯子,我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疯狂。”

我没有登机,而是跟着谢玉怀回到了他的私人诊所。

第二天,江辰召开了新闻发布会。

他一脸憔悴,对着镜头声泪俱下。

“我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。婉容她……病了。

她受的刺激太大了,产生了臆想,把我和沫沫当成了仇人。

我们正在努力为她联系最好的医生治疗,请大家给她一点空间。”

余沫沫也抱着孩子,哭得梨花带雨。

“嫂子只是病了,我们不怪她,只希望她能早日康复。”

他们颠倒黑白,把自己塑造成了宽容善良的受害者。

就在记者们纷纷表示同情时,发布会现场的大门被推开。

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红色西装,踩着高跟鞋,在闪光灯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台。

“江先生,你说我病了?”我拿起一个话筒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惨白的脸。

“巧了,我也请来了一位医生,想请他给你看看。”

我身后,一位头发花白、气质儒雅的老者走了上来。

“这位是国内精神科的泰斗,李教授。”我向众人介绍。

江辰和余沫沫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李教授,我想请您当着所有媒体的面,分析一下这段录音。”

我按下播放键,音响里立刻传出江辰和余沫沫在后台休息室里的对话。

“……我们就让她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!”

“……一个需要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子!”

……

录音放完,全场死寂。

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了江辰和余沫沫。

江辰汗如雨下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李教授推了推眼镜,沉声道。

“从心理学角度分析,录音中的男士,表现出了极强的控制欲、偏执型人格和反社会倾向。

而当他说出‘让她变成疯子’时,已经涉嫌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的教唆行为了。”

我接过话头,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。

“各位记者朋友,这才是真正的诊断报告。”我的声音响彻全场。

“报告显示,江辰先生的家族,有三代遗传性精神分裂症病史!他本人,才是那个需要被治疗的病人!”

轰!

现场彻底炸了。

“江辰有精神病?”

“我的天,这反转太刺激了!”

“所以他才是疯子,还想陷害别人?”

江辰彻底崩溃了,他像疯了一样冲向我:“贱人!我要杀了你!”

谢玉怀和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他制服。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
“江辰,游戏结束了。”

我对着所有的镜头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
“我,林婉容,今天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,控告江辰、余沫沫涉嫌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、诽谤、伪造证据等多项罪名!”

闪光灯中,江辰被安保死死按在地上,像一条疯狗般嘶吼。

而我,站得笔直,宛如重生的女王。